Levi·Ackerman

呼叫黄少天[喻黄黄喻无差]

近看学校:

呼叫黄少天




*大家淘宝节快乐。


*以及光棍节快乐。 




       “地面控制呼叫剑圣,呼叫1443,地面控制呼叫剑圣,144310060921,地面控制呼叫剑圣。”郑轩松开了按钮,“还是没回应,亚历山大啊。”


       “第几天了?”喻文州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咖啡杯,他刚从会议室出来,接近48小时的不眠不休,他疲惫得一目了然。


      “9月28号有一次很勉强的信号接通,大概持续了三秒……”郑轩翻着记录,上面大片大片的红色触目惊心,写着同样四个字。


       “呼叫失败。”


       “我知道那次。”喻文州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马克杯,体会着从杯壁传来的温暖,仿佛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杂音,干扰,电子噪声,什么都有,我听了好多遍……”


       “声波分析的结果快到了。”郑轩点出一个网页,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咔嗒咔嗒地按着键盘刷新,“技术分析部的那帮皮猴怎么回事,效率越来越低,上午还跟我说吃饭之前能看到,现在都快吃晚饭了,亚历山大,队——”


       就在他扭头征求喻文州的意见时,看到对方歪着头微张着嘴睡着了,于是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放轻了动作咔嗒咔嗒继续按着键盘上的某一个按钮。


 


       喻文州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和泡在热水里的感觉一样,温暖在他的骨头缝里来回游动,他试着唤醒自己的四肢,却觉得自己比平时迟钝了一百万倍,思维断断续续的,直到他闻到熟悉的味道。


       “……你别说,我来猜。”喻文州闭着眼睛,使劲抽了抽鼻子,“家常茄子,土豆牛肉,紫菜蛋花汤。”


       他知道黄少天总喜欢从食堂打了饭,坐在他旁边使劲吹着气诱惑他,尤其是在他熬夜之后,后来两个人甚至还玩起了游戏,猜菜色,输了的人请客。


 


       “你说什么呢,队长?”郑轩推了推他,“刚从食堂打的,吃不吃?”


       喻文州睁开眼睛,晃了晃有点沉的脑袋,还没从刚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反应过来。


       对啊,怎么可能是黄少天,黄少天现在在遥远的宇宙里,通讯信号时好时坏已经有挺长时间无法正常联系了,怎么可能坐在他旁边一边吃着食堂的饭,一边让他猜这次是蚂蚁上树还是麻婆豆腐。


       “不吃了,回去睡会。”喻文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吃了再睡呗。”郑轩端着个饭盒,一边往嘴里面扒着饭一边说,“吃饱了好睡……操,技术部的竟然让我再等半小时,等待真是折磨人,压力山大。”


       喻文州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饭盒,忽然拉开了椅子又坐下来,用筷子扒拉着菜,果然是家常茄子和土豆牛肉。


       “汤我放散热口那儿了,保温。”郑轩叼着筷子,双手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最近的补给还不错,鸡蛋不是合成的,吃起来没有橡胶味。”


       “这几天的数据分析报告我再看看……”喻文州端着饭盒,一边扒着饭,一边看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分析报告。


       喻文州快吃完的时候,郑轩“咦”了一声,点开一个界面,“队长,分析部的语音分析报告。”


       “听听。”喻文州放下了饭盒,按下控制台上的功放键。


 


       黄少天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掺杂了宇宙级别的杂音,技术部尽了最大努力,也只能给出了失真的片段,黄少天的声音像是被金属擦过一样。


       “通了没,通了没,听到了?磁暴!我觉得要一个月,其他都还好,别——”


       这句话的尾音消失得异常干脆,信号被突然掐断。


       “一个月的磁暴……亚历山大。”郑轩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这次抗不抗得住。”


       “没问题。”喻文州笑了笑,“我们得相信少天。”


       他说:


       “再听一遍。”


 


       喻文州把自己摔到床上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嘴里是刚吃下去的饭留下的味道,他跟自己说,抓紧时间睡几个小时,然后就该忙了。


      “蓝雨计划”是喻文州目前为止所主持的最大的一个项目,在经历了萧条期后,人类把目光投进了所知甚少的宇宙,资源的竞争从这一刻开始变得赤裸裸,谁拥有更先进的技术,谁就拥有先机。而“蓝雨计划”公布时,吸引了全球的目光,一半敌视,一半质疑。


       当这个风险和机遇共存,甚至某种程度上看来风险更大的计划召开记者发布会时,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们,迫不及待地抛出了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而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质疑:


       “蓝雨计划最终能否成功。”


       关于合理性的质疑可以用理论和数据来反驳,喻文州有条有理地反驳,关于可行性的质疑让他迟疑了一下。


       “什么意思?”


       提问的记者以为抓到了喻文州的破绽,滔滔不绝起来。


       “据我的了解,这一次的行动风险极大,对宇航员的要求极高,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操。”黄少天小声说,刚想打开话筒,就看到喻文州伸手拦住了自己。


       “别急。”喻文州说,“我还有话要说。”


       他环视记者群,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说,“关于人选的质疑,不如请大家都一起提出来吧?”


       像是收到了鼓舞,提问的记者一下子变多了,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情。


       喻文州认真地听着提问,不时点点头表示已经接收到了信息,甚至还记了简单的笔记。黄少天就坐在他身边一副按耐不住想发言的样子。


       记笔记的空闲喻文州偏着头看了一眼黄少天,黄少天正保持微笑在桌子底下对着记者比着中指,喻文州拍了拍他的膝盖。


       “大家提出的问题都很好,接下来我将统一进行回答。”喻文州站了起来,习惯性抹了下衣摆,“下面为大家介绍本次行动的航天员,黄少天。”


       黄少天站起来,微微欠身,对着某一台摄像机眨了眨眼,像是参加发布会的偶像演员。


       他当然是个偶像,年轻的宇航员,而且长着一张亲切多过于英俊的脸庞,他说的话你总觉得洋溢着热情活泼的光芒,他好像永远充满了能量,活泼开朗而且值得信任。


       “大家都知道,黄少天,是目前最适合这个项目的,也是最好的宇航员。”喻文州毫不掩饰他的自豪和信心,“这是我们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人选,我和我的同事们,都坚信如果是由黄少天来执行这次任务,一定会获得成功。”


       喻文州的话看起来有点霸道得没道理,可记者仔细想了想,好像又像那么回事儿,刚才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这项任务的不确定性,理论超前,宇宙环境复杂,可能遇上的问题各种各样,万一宇航员没办法做出最佳的反应,就会面临失败。而黄少天,拥有着极佳的危机反应能力,简直就是为了这样的任务而存在的。


       如果是黄少天的话,好像就会成功,不,应该是一定会成功。


       喻文州冲黄少天笑了一下,对方冲他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眼睛里闪着光。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飞船了一次不可预知的大规模恒星活动,黄少天,代号剑圣,和地面控制失去了联系,长达十天。


       短暂的信号传递后,又是长得难以忍受的静默。


       喻文州没完没了地和各种专家开着讨论会议,他听着一个又一个提案建立又被推翻,没人拿得出最可靠的计划,没人敢说自己的方案百分之百可行,漫长的静默期,喻文州过得十分不好。


       郑轩始终靠在控制台边上,维持着一定频率的呼叫,懒洋洋的,整理的记录完整清晰。


       “队长。”这是从第一次合作就留下的后遗症,不好好称呼负责人,反而是亲亲热热地叫队长,从上到下,从黄少天开始。


       技术部的宋晓拿着一张打印纸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主控制台旁边没有喻文州的身影,只有郑轩例行公事地在呼叫黄少天。


       “队长呢?”


       “睡觉去了吧,刚才吃饭都差点把饭吃鼻孔里。”郑轩不负责任地造着谣,“走了两三个小时了。”


       “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一个能稳定通讯的方法,”宋晓眼睛里布满血丝,“你说我们是现在就把队长叫醒,还是让他睡满六个小时。”


 


       结果是喻文州没有睡满六个小时,灌了咖啡之后就坐在控制台前,看着郑轩向宇宙中发送信号。


       几个小时之后,从宇宙的深处,传来了黄少天的声音。


       “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吗,这方法不错,哎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申请个专利什么的?”


       郑轩说,他这辈子都没像那时候那么想念黄少天那个话痨。


       “听得到。”喻文州坐在控制台前,声音清晰。“不过按照行为守则,再重新打一次招呼。地面控制呼叫剑圣,呼叫1450,地面控制呼叫黄少天,145010061549,地面控制呼叫剑圣。”


       “黄少天收到,黄少天呼叫地面控制。”那时还留在控制室的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吹着口哨。恢复通讯是最好的消息,劫后余生一般的,令人感到乐观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恢复通讯往往是情况转好的标志。


       “黄少天,把最近的记录数据传一份到这里,保持通讯频率,有变化及时通知。以后会有相应的延迟,但不会影响文档的数据传输,下面由数据分析部的李远和你直接连线。”喻文州按着通讯按钮,红色光在他的指尖停留。


 


       那之后喻文州依然有开不完的会,讨论如何在这种不完整的通讯条件下,对飞船参数掌握不全面的情况下,制定出一个稳妥的,回收载人舱的计划。


       而黄少天在积极配合的同时,也接到了新的修订过的数据收集计划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观测任务,按时通讯,汇报工作。


       不过每一次对接的时候,喻文州都会在场,时不时和他聊两句。


       “祖国人民是不是正在热烈地期盼着我的回归。”黄少天听起来心情不错,状态应该也不错,喻文州想。


       “是啊,庆功会的规格直逼国宴,宣传部在列媒体的单子,特别长。”忽然想起来什么,喻文州笑了笑,“好像他们印了一套有你头像的T恤,下周送过来,我们先人手一件。”


       “我是不是英俊非常?”


       “是啊,等你回来给我签个名。”喻文州说,“下面开始吧,工作汇报。”


       “啊一想到我出舱时的欢呼声——哦好,工作汇报。”


        喻文州心里咯噔一声,延迟,终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日子平稳进行了下去,黄少天按照日程表上勾得那样准时出现,像是这一次活动也无比顺理,他会按着日程表出现,最后按照日程表回来,嘲笑所有人身上印有他头像的T恤。


       “黄少天呼叫地面控制。”


       “地面控制收到,地面控制呼叫黄少天,参数,日期,好。”郑轩点头,把频道交给了喻文州 。


       “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今天可以完成吗?”


       “可以。”黄少天的声音在停顿之后响起来,没有一丝的犹豫。


       “开始。”喻文州点头。


       “……我希望,我的牺牲不会停止我们追求科学的脚步,我个人的牺牲微不足道,通向终点的路上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失误。请大家不要对蓝雨计划失去信心,我相信我的同事,战友和朋友们,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依然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们。同时我坚信,我们终将战胜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困难,虽然我个人看不到这触手可及的胜利,稍微有些令我沮丧,可我从未对此失去过哪怕一秒的信心。我爱我所钟爱的一切,追求我所追求的目标,我从不后悔,也无怨言,最后衷心地祝愿,人类进步,科学发展。”黄少天把语速降下来,所有的句子都听起来诚恳又深情。


 


       “写了多长时间?”喻文州笑着问,“你不会进舱的时候还带了小抄吧。”


       延迟,延迟越来越长,喻文州攥着拳头看着信号监视器,他默默地在心里读秒,十,十一,比上一次通话又延长了几秒。


       “可不是,我带了两份呢,就跟以前写入党申请书一样,如果党组织接受了我怎么样怎么样,如果党组织没有接受我,我就继续努力。”黄少天的声音比起上一次联络更加难以听清楚,时远时近。


       “希望这份用不上,王大眼给我看过,说我有长命百岁的面相。我说队长,你们可得加油啊,我这么整天在天上晃荡着,也算是浪费国家资源吧,快把我弄下来。”


       “优先完成探测任务。”喻文州笑,“然后再说把你弄下来的事情。”


       “咳咳哈哈哈哈。”黄少天的笑声几乎是紧跟着喻文州的声音响起来,“我猜队长你肯定让我先完成任务。我觉得这次的数据还是挺有用的……”


       黄少天汇报中途顿了一下,大概是听到了喻文州延迟了的打趣,他说,“看,我没猜错吧,队长等我回去你得请我吃饭。”


       喻文州说:“好,吃食堂。”


       黄少天接着说:“不能吃食堂。”


       延迟像是不曾发生在他们之间一样,他们照样可以隔着时间对话,分秒不差。


 


       “情况不太好……”开会时徐景熙一次比一次表情凝重,“理论上现在我们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可通信还保持着,”李远点了点手上的通讯报告,“不是还在定期汇报工作吗,是不是可以稍微乐观点。”


       “通讯啊……”郑轩挠了挠头,趴在会议桌上,“压力山大……”


       “说白了吧,”徐景熙忽然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要是换了别人,大概一个月前我们就可以直接放弃了,就是因为是黄少天在操纵,躲开了一部分宇宙射线,谁知道后面还跟着一次躲都躲不开的超新星爆发辐射影响,说实话,我对现在竟然还能保持通讯都感到庆幸。电子流,粒子辐射,高温,辐射元素,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叠加在一起,飞船早就偏离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了。”


       其实所有人对现况都心知肚明,正是因为还保持着不甚畅通的通讯,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有转机,热切又提心吊胆地期盼了许久后,有人站出来明确地说,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接受失败的事实吧。黄少天呀,不会再回来啦。


       “开始准备收尾吧,”喻文州说,“呼叫频率增加一倍,时刻做好通讯中断的可能,尽量多地收集数据。通知宣传部,之前给他们的材料可以准备用起来了,这段时间会比之前更忙碌,大家再坚持一下。”


       而那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控制台上再也没有响起过黄少天的声音。


       郑轩的通讯记录又被鲜红的“呼叫失败”占领。


 


       六天,在上级决定终止“蓝雨计划”之后又过了六天,原来时有时无的通讯信号,如今只剩下了宇宙中永恒不变的背景杂音,嗞——嗞——嗞啦——。


       “总得有人来说这句话……”喻文州盯着屏幕,耳机里传来长久而不变的宇宙背景噪音,“黄少天,代号剑圣,永久失去联络,呼叫24870,487011020930,蓝雨计划终止,负责人,喻文州。”


       他摘下耳机,听到控制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按下控制台上的呼叫按钮。


       喻文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第一件事就是平静地走出控制室。


 


       接下来的几个月,喻文州作为“蓝雨计划”的总负责人,出席了大大小小的听证会,做了无数次报告,接受来自不同组织的质疑和慰问,他说抱歉和谢谢的次数几乎一样多,而无论谁似乎都希望“蓝雨计划”能够暂缓。


       喻文州是唯一的反对力量,他坚定得像时间流逝一样不可逆转,他要继续“蓝雨计划”。


       一年之后,“蓝雨计划”重新上马,这次选定的新宇航员,是黄少天在训练营的师弟,比他更年轻,各项指标更加优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有同样的代号——剑圣。


       “年轻人真厉害,”郑轩和喻文州站在发布会的角落里窃窃私语,郑轩看着坐在发布席上得体地笑着回答各路记者提问的卢瀚文,皱着眉头说,“这么大场面,我都要紧张,可他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压力山大。”


       “所以我看宣传部的意见还是挺正确的,”喻文州还在调整领带,“先让新人给我铺铺路,营造了良好沟通氛围我再上场。”


 


        半年后,重新启动的“蓝雨计划”成功发射了载人航空舱,几天后卢瀚文从太空发来工作报告,向祖国人民问好,航空舱参数一切正常。


       又过了大半年,探测任务圆满结束,载人舱成功回收。


       卢瀚文成为了年轻人的偶像,这次的成功又唤醒了大家对科技的信任,对宇宙的向往,一时间“飞向更远更深的地方”,成为了时髦的口号。


       一切都和喻文州在重新启动“蓝雨计划”时所做的承诺和预测一样,人类不会停止对科学技术的追求,也不会停止飞向宇宙尽头,对未知世界的渴望是永恒的驱动力,我们终将走向更远更好的未来。


 


       卢瀚文的最后一场庆功会留给了控制指挥室,年轻人和所有人握手拥抱,语气诚恳地道谢。


       “有的时候会觉得很孤独,哪怕有再多的任务也没用。”卢瀚文坦诚地和所有人分享他在宇宙里的感受,“每次觉得还和这个世界有联系的时候,是定期收到呼叫的时候。”


       年轻人的眼睛里发着光,“我觉得这辈子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是——”他看着喻文州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地面控制呼叫剑圣,地面控制呼叫卢瀚文。”


       会场里发出善意而默契的笑声,喻文州举着杯子说,“我可以给你录音,你当做来电铃声或者闹钟都可以。”


 


       发布会结束之后,喻文州一个人留在了会场,他嘴角挂着笑容,坐在控制台前,透过玻璃窗看夕阳落下,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从脚踝漫上,淹没他整个人,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播放器,摸索着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黄少天有一段没有公布过的,最后的录音,在他牺牲后的时间里,喻文州听了无数遍。


       这是一段效果糟糕的录音,黄少天的声音被拉扯,折断,磨出粗糙的痕迹,然而喻文州听得清他说的每一个字,像是从前做听力题一样,每一次他都全神贯注地辨认着杂音和干扰中,黄少天的声音。


       他觉得,这段录音,从一声叹息开始的。


       这也许是喻文州的错觉,因为理论上,在那么严重的干扰之下,他应该无法听清楚录音中的叹息才对,而喻文州却坚持这段录音开始的几秒钟安静的声音是黄少天的呼吸声,他觉得自己甚至能听出来,这是黄少天在说什么重要事情前习惯性的,重整旗鼓的长叹。他闭着眼睛,仿佛黄少天就站在他对面,鼓起胸膛,肩膀耸起又降下,也许还会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他说:


       “再见啦,我爱的一切。”


 


       天文馆弧形的穹顶。


       钉在一起的论文。


       漫天的星光。


       通过耳机传来的声音。


       宇宙尽头。


       印有自己照片的T恤。


       蓝色的行星。


       空调口的空气。


       一瞬间失重。


       食堂单调的菜谱。


       欢呼声。


       做完分析的瞬间。


       在延迟里说我爱你。


       科学进步。


       颜色渐变的天空。


       测试结果满分。


       喻文州。


 


       “地面控制呼叫黄少天。”喻文州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嗓音却和平时一样温柔。


他按动按键,切换了另一段录音。


       “黄少天呼叫地面控制。”那是黄少天第一次上天,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兴奋。


       “地面控制呼叫黄少天。”喻文州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回应着耳机里传来黄少天的声音,从第一次到每一次到最后一次。


       其实自从喻文州成为总负责人之后,就很少直接和黄少天对话了,只有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才会重新站在控制台前,而这么说起来,除了黄少天第一次上天,“蓝雨计划”就是他们直接对话时间最久的一次任务。


       喻文州又放了一遍黄少天的秘密录音。


       “再见啦,我爱的一切。人类要进步,科学要发展。我爱你啊,喻文州 。”


       喻文州跟着说,“我也爱你,黄少天。”他的头深深地埋下去,手里握着小小的播放器,仿佛那是他所有力量和勇气的源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


 


       “喻文州呼叫黄少天。”


       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回音。


       喻文州不死心地又说了一遍:


       “呼叫黄少天。”


       依然没有回音。


 


       如同被宇宙吞噬一般。


       只剩下毫无意义的杂音。


 


       “——嘶——”


 


完。


 


 


2013年北京时间11.11日9:00



更图用石油城:

祝我们小江生日快乐!!!!!!!!!!!!!

本来要画周江的结果今天临时有事出门才刚回来一会儿5555小周生日的时候肯定要画周江了!

14卷新插图使我快乐无敌

最近怎么老发错子博………………

微草中心 | 离离(END)

飞起来的圆圈:

微草中心粮食向无cp,方士谦视角,主要是与王杰希的友情向互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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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1


如果你让少年方士谦做一件可以不计后果的事情,他必定会选择将王杰希狠狠揍一顿。


四赛季的时候,方士谦在日记本上写道:“今天早晨又遇到王杰希,他也看见了我。他这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小眼瞪着大眼,我看来好生不爽。近日团队赛战绩很不乐观,我看着他,也很不乐观!”


王杰希是不知道方士谦在想什么的,他也不想知道。他跟方士谦打招呼:


“方士谦。到点了,去训练。”


连句早上好都没有,方士谦更想揍他了。


 


2


但是方士谦最终还是没有揍王杰希。王杰希过得很辛苦,他都看得见,他是一个很心软的人,嘴上说两句也就罢了,看到别人过得那样辛苦,他就下不去手,连气都气不起来了。


晚训结束的时候王杰希才回来,冬天里的训练室暖和惬意,他推开门,裹着一声寒气进来,没有平时那种无坚不摧的姿态,脱下外套,显得单薄而疲惫。他拉开座位,抬眼正看见方士谦,有点惊讶,“怎么还没走?”


方士谦翻了个白眼,“那我这就走。”


“再留一会吧。”王杰希揉着太阳穴说,他今天可能真的很累了,声音很轻,可即使这样,也听不出什么示弱的意思。


方士谦翘着腿靠在座位里面,等着他下文。


“你那个牧师玩得有点问题,正好今天在,练两盘配合,我跟你讲讲。”王杰希说着开了软件,“我手有点冻,先做点练习热一下,你自己干点别的。”


妈的!方士谦差点就掀桌了,谁没事下了晚训还留这么久,还不是看他太晚不回来,怕遇到个什么事,结果对方一点都不领情,还什么,跟他讲问题?


你才有问题!


方士谦怎么想就怎么说了,“整个团队都跟你脱节了,你不想想?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王杰希飞快地敲着键盘,“想过了,我会改。”


什么,方士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改什么?”


“全都改,”王杰希很平静地说着,手上动作没停,“打法,思路,风格,改到适应微草为止。”


训练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密集而杂乱,盖过了墙上时钟的走动,成了这里唯一的声响。


这句话让方士谦消化了一会,然后他看着天花板。微草训练室的灯是橘红色的,南边有一整面的落地窗,晚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种暖洋洋的环境平时很容易让人困倦,但是只要王杰希在这里,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方士谦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从王杰希接手队长以来就是这样了。


就像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今晚说出这个决定的样子,干脆笃定,不容忽视,方士谦就在这个时候觉得,微草可能真的会变好。


王杰希你他妈最好能带着微草变好,方士谦想,不然不是白白吃了那么多苦,太不值。


但是这种难得称得上和缓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王杰希跟他打了两盘配合,挑着他的错处讲到半夜十二点,方士谦刚刚软化的态度一下子又锋利起来,心里一直在骂娘,觉得这事儿不能怪他,照王杰希这种活法,实在是太招恨了,他能完整地活到今天,简直就是个奇迹。


 


3


后来王杰希晚训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是队长也没人敢问,有天方士谦摸了外套悄悄跟出去,结果一路跟到经理办公室外。


里面是非常愤怒的训斥声,方士谦听了一会,大致明白对方谈话的内容主要就是近期的战绩。微草的经理不怎么玩荣耀,只看成绩,方士谦以前听林杰说过一两句,轻描淡写地,现在听见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王杰希,但仍然非常生气了,所以这算什么?战绩不好,难道他们都不懂荣耀,都不想赢,最后轮到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了吗?


王杰希在里面听着,有时候解释两句,有时候就沉默,也不是无话可说,其实就是懒得讲,“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意思。到最后经理问他,“为什么你们团队赛永远这个战绩?”


王杰希用很平静的声音回答说,“我在调整。”


“这个队伍里所有的核心输出都在拖你后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就连方士谦也不太行。”


经理停顿了一下,又说,“你给我排出一个晚上,我来跟他们谈。”


“不可能。”王杰希说。


“注意你的态度。”经理说,“我不会永远宽限下去。上次要的每个人的指标,带来了吗?”


纸张哗啦啦地翻动,经理的语气缓和了一点,“跟他们都聊过了?”


王杰希没答话。


“到时候,谁没到指标——”


“所有责任在我。”王杰希打断道,“只要有人没到指标,都算在我头上。”


 


方士谦裹着件衣服站在门外,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理了个清楚。经理的意思是给每个人画指标,逼他们全都跟上王杰希的节奏,但是王杰希瞒着他们把这事给做了,一个人都没告诉,反而是自己在调整配合他们。


其实林杰当队长的时候,经理的态度估计也没什么两样,一年下来他们也都是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两任队长的处理方式很类似,但是方士谦在微草呆过这么久,他看得见区别。简而言之王杰希和从前的队长根本不是一种人,林杰像水一样活泛,而他却是块冰,跟下面队员的关系已经很硬了,再跟上面去刚,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方士谦觉得有点惆怅,又觉得有点冷,他双手插兜靠在墙上,非常忧愁地叹了口气,正碰上王杰希被放出来。


“舍得出来了?”方士谦看着天花板问。


王杰希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不训练,跑过来干什么?”


方士谦直接气笑了,“经理不是让你来找我们谈?你谈了吗?你有什么好瞒着的?”


原来是这件事情,王杰希很快反应过来,又恢复了他往常那种神色,“林杰队长和你们说过吗?”


“这不一样。”方士谦说。


他仰着头想了一会该怎么说,又觉得实在很没意思,王杰希这种性格,他说了有什么用?


“算了,回去吧,”方士谦说着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顿了一下,还是接道,“王杰希,不行就讲,你要是不讲,最好不要把事情搞砸。”


“知道了。”王杰希答道。在这种事情上,他固执而骄傲,死守着自己划出的线,一步不肯退让,一句不肯妥协,至今未曾改变。


 


4


方士谦是真情实感地觉得林杰很厉害。


他的竞技水平不够好,这谁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对于微草的真正作用。有些人成为战队的支柱,靠的是超群的个人能力,而有的人则不一样。


林杰在与不在,微草是完全不同的两支队伍,好像只要他的王不留行停在空中,场上厮杀的人就充满希望。他是微草的主心骨,完全不需要靠输出值的多少来证明。荣耀,很多时候可以赢在队友之间的信任上,而林杰就是在这上面最出色的人,从荣耀初始起,多少年后亦无来者。


 


5


第五赛季的决赛之前,方士谦坐在准备室里,把椅子转得轱辘辘响。决战当前,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我们离冠军只有一步了!”他说,“今年拿个冠军,明年拿个冠军,后年再拿个冠军,然后三冠在手,我就退役,美滋滋。”


王杰希在做手操,闻言抬头道,“别乱做梦,先赢下今天这场再说。”


方士谦被他怼了一句,觉得很不爽,“你觉得我们赢不了吗?”


“今天当然会赢。”王杰希淡淡地说,“然后明年再拿个冠军,后年再拿个冠军,三冠在手好让你退役。”


……靠。方士谦瞪着他,刚要发作,王杰希却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到点了,上场吧。”他说。


这时候王杰希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了,他一起身,所有人立即跟着呼啦啦起身,鱼贯而出,方士谦落在最后,只好趁着最后的机会大吼一声:“王杰希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这个冠军搞到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王杰希没理他,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6


微草想给方士谦培养个接班人,从训练营里找出三个少年,让他自己挑。方士谦翘着腿,把三个人的数据随便看了几眼,就扔在了一边。


他问了几个绕不过去的基本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到最后实在有点难选,他想了一会,问道:


“说说你们对于王杰希的印象吧。”


左边那个说,“他是微草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队长。”


方士谦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中间那个说,“他的打法真的很酷炫!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要改,明明做自己也可以很好吧!其他队员跟上他的话,微草会更厉害的!”


方士谦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右边那个说,“我对王杰希队长的印象就是他有一对很引人注目的大小眼。”


方士谦啪地一合资料夹,点着右边的少年道:“你叫什么?”


“袁柏清。”少年回答道。


 


7


方士谦收了个学生,刚一见面就教给他两件事。


一件是他师父的治疗水平天下第一,一件是他队长王杰希根本不是外面说的那么无敌。袁柏清每天被迫听了王杰希的各种黑料,大部分来自中二的少年期,导致他日后跟队长打照面的时候,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


 


8


熟悉了之后,方士谦就开始柏清柏清地喊他徒弟。


“柏清,今儿问你个问题,”方士谦看起来漫不经心地说,“你说牧师这个职业,是干什么用的?”


啊?袁柏清愣了一下,牧师还能干什么?


“马上给我答案,零点零一秒,不要犹豫。”方士谦飞快地说,“好,你不会,坐下。”


袁柏清一头雾水地坐下。


“牧师是用来膈应对手的。守护天使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袁柏清这回想也不想地答道,“追着队友拼命奶,盯死王不留行,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总结得很到位,”方士谦说,“但是不对。守护天使也是用来膈应对手的。”


“如果抡对方能膈应他们,你就抡,如果奶自己人更膈应,你就奶,如果你判断出场上的局势,你直接跳崖更能膈应他们,那你就跳崖。你记着我今天这句话,这是我多年神奶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如果王杰希叫你改,你不要理他。”


 


9


王杰希也从训练营里找到个少年,准备放在那里再练几年,他反正不太着急。


有时候战队放假,高英杰就跟着王杰希过来训练室,打几把指导赛,或者做几个复盘。高英杰总是坚持站在队长身后看,他穿着微草训练营的队服,稚气未脱,还有点腼腆,但是已经全心全意地敬重且信任着王杰希,收到一句鼓励的话,就会抑制不住地微笑起来。


方士谦的座位离王杰希不远,这种时候他就静静地看着。微草训练室的布置这么多年都没怎么换过,此刻身影重叠,他想起当年,也有一个人坐在这里,微笑着讲解局面,点评自己的表现,鼓励或是批评,都是温和而中肯的。而他就站在那人身后静静听着,这一切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现在的高英杰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他自己,王杰希也像极了当年的林杰。


 


10


方士谦其实很早就承认了王杰希的水平,之后不久,也认可了他当队长的能力。但是他从未把那句队长叫出口。


从他进入联盟直到退役,林杰是他唯一的队长,这是他的一点固执。


王杰希并不在意这个,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可能这是他与方士谦很少几件不会发生分歧的事情之一。


另外一件就是,微草一定会再拿一个冠军。


 


11


方士谦走的时候,大家在训练室给他开了个欢送仪式,王杰希不在,他被经理叫去理数据了。


方士谦拖着箱子出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头去了办公室那边。


他敲门进去,王杰希见到他,并不意外,“走了?”


嗯,方士谦点头,“走了。”


王杰希说要我送你一下吗?方士谦说不必了,没有三连冠,退役了也不美,以后记得补给他。王杰希说好。


以他们的关系,真的不用做什么客气事,这些年来,什么难听话都讲过了,感动的次数也不算少,心里明白就行,临走搞得煽情了,反而觉得太轻。


于是王杰希真的也不再坚持,简单地挥了挥手:“走好。”


方士谦:“……”


王杰希你能不能有哪怕一次会说话一点?!


方士谦原本门都拉开了,却突然回过头,就跟当年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一样,没头没尾就扔下一句话来。


“王杰希,认识你,我很不好。”


王杰希挥了挥笔,可能是说他听见了,也可能是说他也一样。


方士谦合上门,一路走出微草,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12


很多年之后,方士谦在国外看电视,偶然开到一个中文频道,居然是在采访微草。


记者先是拦住了几个粉丝,她们脸上都喷着微草战队的彩绘,拿到话筒兴奋地叫着,“我最喜欢的选手是王杰希!他真的苏苏苏苏苏炸了!”


方士谦面无表情地开了一袋薯片。


另一个姑娘也叫道,“他太厉害了!操作这么牛逼,人还这么有担当,简直是——完美!”


方士谦面无表情地吃薯片,他觉得牙有点痒。


后面采访了一大堆人,他都不太认识,估计是在他退役之后才进来的。这里面有高英杰,现在看来已经是微草的核心了,面对镜头的时候依旧非常腼腆。然后是袁柏清,记者问他最崇拜的选手是谁,他在清一色的“王杰希”里唱了个反调:


“我最崇拜的选手叫方士谦,他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治疗。”


方士谦吃着薯片,觉得袁柏清长高了不少,而且瘦了,不知道是不是王杰希虐待他了,复盘到半夜十二点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回头打个电话去问问。


话筒最后给了王杰希,很久不见了,他还是当年那种表情,很冷漠,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方士谦一看见就觉得很不爽。


记者问王杰希,刚才治疗选手提到方神,王队对于方神有什么评价吗?


方士谦冷哼一声,手上动作却停了下来。


“微草过去的每一个冠军,都离不开方士谦。他是我曾经的队友,也是很好的朋友。”王杰希说。


“虚情假意。”方士谦翻了个白眼,扯开薯片的袋子,准备往嘴里倒。


“…是的,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王杰希的声音说,方士谦仰着头准备吃薯片,听到这话又看向电视屏幕。


“他的战队一直就在这里。如果他想回来,微草的大门永远会为他打开。”


方士谦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好长一会,直到电视里开始放广告,他才重新转回头去,专注地吃起了薯片。


夜很深了,他也该睡了。



lion132:

╮(╯﹏╰)╭试试看画背头……你谁啊……

[喻黄]太阳之海

萄葡柚:

情人节上供419爽文,非常短(。


最近看的东西比较有病所以试了一下第一人称,不是男神x你,哦当然也不是你x男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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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还点图(P5是P1-4的拼图特别大,流量注意)

墨玄珠:翻出了在写的特工ABO:西装革履的老周脱掉外套,松开领带,解开衬衫一个扣子,蹲下身拉起一点裤脚,拆下小腿上绑的兰博刀,十分绅士地调转刀身将刀柄递给对方“试试?”十分钟后,Alpha一个标准擒拿把Omega压在身下,刀插在脸边上反射出寒光;Omega满脸汗水躺着笑看Alpha:“你放水?”Alpha盯住他,眼睛里是被欲望冲刷的安然,“不,你很强。”,然后Alpha低头,咬住Omega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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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垃圾贴网点的时候把P4和P5的网点搞错了……拼出长图来惊觉丑出天际,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分P发出来了…………呜呜……看过前4P的不用点P5惹

请大家自行脑补打架场面,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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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贺】黄少天0810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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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声烦,剑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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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在摸鱼……【绝望脸

……可以和黄少生贺那张连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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